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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青春为名的自伤 第5话 自残的弱点

第二天。

今天也照常坐在座位上,做好上课准备,在课间休息时自残。

昨天用雕刻刀割的痕迹还挺有感觉的。

回家的路上看到的桔梗花很漂亮,所以我就照着那个样子割了。在教室里的时候,我故意若无其事——其实是相当明显地走给大家看,但大家都把视线移开了……被讨厌的人在这种时候真的很难受。

因为是用雕刻刀像雕刻一样割的,伤口还持续隐隐作痛。

温暖的感觉非常舒服。

难得割得这么好,就把茎的部分稍微调整一下吧。

用圆头的雕刻刀,这里稍微雕一下……好了。相当不错的作品。

雕刻刀的特点就是痛感会持续很久,所以今天右手暂时不能用了。

就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,芥川老师走进教室,班会开始了。

老师看到我那桔梗花纹身似的伤痕,

「挺酷的嘛。要不要去当刺青师?」

这样夸奖了我……说不定是个好人。不,他应该是坏人。

我不自觉地用手机查了刺青机的价格。真单纯啊,就因为一句夸奖差点决定未来。

入门款也要2万日元……而且仔细想想,刺青和自残根本不是一回事……嗯,还是算了。

这次自残只是偶然成功而已……画画我多少有点自信,但在专业领域里混是绝对不可能的……

啊啊啊,好想杀了那个逞强搞奇怪割法的自己。

我拿出刀片,在桔梗花纹身似的伤口上方,又割了几道……

「…………」

……………这样就好了。

就算这样,也还是我的作品。

但是,这是活着的耻辱。

调整心情后,第一节课开始了。

虽然不像英语那么糟糕,但数学我也很不擅长。

理解计算式的道理本身是能做到的,但因为我粗心大意特别多,总是连发计算错误,每次都要丢掉40分左右……一直处于红线边缘。

嘛,这些都无所谓。

前座的家伙又在搞班级LINE,我就偷偷瞄了一眼。

这次又是什么内容呢。

『拍到东波君的照片了~』

同时,野上昨天拍的我的照片被发了出来。

我自己觉得拍得挺好的。

『谢谢』

『拍得真好啊,不会危险吗?』

『意外地很配合呢。』

『虽然不怎么说话,但没有要加害人的氛围,自残痕迹也好好藏起来了』

『既然知道就希望他偷偷自残啊』

『就是说』

『是啊……』

渊本和七海说了好话。谢谢。

之后马上就附和伊坂说的话,不过伊坂说的也有道理。

上课时自残是不行的啊……要偷偷的、吗……果然,还是得那样吧。

『不过重新看……这精神病脸还是莫名其妙地好看啊……』

『懂。就是不自残的话妥妥一军吧。』

『不——还是很可疑吧?就算不自残也总觉得……氛围就是精神病啊。在精神病之星下出生的类型。』

『太狠了笑』

『在X上搜「精神病男生」就跳出个发型一模一样的家伙ww』

『那家伙的问题是没自觉自己是精神病』

『不就是自残这件事吧』

『两者都有』

爱怎么说就怎么说。

我明明多次说过我只是有自残这个爱好而已,不是精神病。

顺便一提,那个同学玩手机被数学老师发现了,狠狠挨了一顿骂。南无阿弥陀佛。

学校的课程,讨厌的科目就是彻头彻尾的无聊,这是常识。

相反,喜欢的科目就能集中精神。

但今天的我,讨厌的科目也觉得快乐,喜欢的科目却无法集中。

上课中,我一直看着野上那边。

我是坐在最后一排,所以只能从斜后方看到……野上的脸真的非常漂亮。

世界看起来都变了……这种表达不应该用两次,所以我忍住不说,但确实比昨天之前的世界要好多了。

真不可思议……不过,我觉得这不是恋爱。

如果真是恋爱的话,应该更早就会有了。从这个班到现在已经差不多半年了吧?我和野上也不是第一次说话……

但那个时候的野上,总觉得和平时不太一样。

是什么呢……脆弱感、还是天真无邪、又或者是……疯狂感。

「东波!」

「呃、到!」

糟糕,被点名了……!

「今天没事吧?一直心不在焉的。」

「没有啦,就是老样子,哈哈哈……」

「那就好……不,其实不好吧?」

「被发现了啊……」

空洞的对话,没有任何人笑。

但只有野上带着笑容……我感觉是这样。

确认我坐下后,芥川老师开口道:

「从今天开始包括周末在内共三天,是文化祭的准备期间。我们班要做拍照打卡点。要做一个既漂亮又有趣的拍照打卡点吧!」

「「「哦——!」」」

「大家的证件照是昨天由渊本、野上和老师一起拍的!为渊本和野上欢呼!」

「「「呜哦哦哦哦哦哦!!!!!」」」

这个班级真的把芥川老师神格化了。

对大多数人来说可能是好老师……但我比较讨厌他,所以一直无法融入这种氛围。

确实,他长得帅、头脑好、长得帅、身材是模特级、长得帅、课上得有趣易懂、长得帅、运动神经超群、长得帅、总是温柔却不会过于亲昵、保持一定距离、长得帅、无意识地做出让人心动的行为、长得帅、是个长得好看的人……不过他戴的那顶中折帽到底是在哪里买的呢。

顺便一提,现在是第五节课。从现在开始三天准备文化祭,然后两天文化祭,再两天补休。

能得到补休这种神之文化,真是幸运。

「大家的证件照真的拍得很好。班级分配时抢了很多帅哥美女的好处完全体现出来了。」

关于这件事,芥川老师经常提起。

高一的班级,是根据入学考试成绩、领导力强的学生、会弹钢琴的学生等均衡分配,剩下的人由班主任们商量通过选秀方式挑选。

顺便问过这个班是怎么选的……答案是:

「这话不知道该不该说……我说要东波的话,就获得了优先挑选剩下所有学生的权利。」

……我有那么严重的问题儿童吗?而且这多半不该说吧。

据老师说,接收有品行问题的学生,就能优先获得想要的几名学生的机制……这个班35人,芥川老师第一手就选了我,所以拥有自由挑选34人的权利。

我再说很多次,我只是有自残爱好的普通人而已。

说我品行不良太失礼了……嗯,是这么想的,是这么想的。

顺便一提,这句话班上其他所有同学都非常认同。

那个时候我还觉得是大家有问题……嗯……

「所以,大家一起来做能让来访者感动的拍照打卡点吧!」

「「「呜哦哦哦哦哦!!!」」」

……真吵。

我用小刀片在手臂上轻轻一划。

轻微的小伤自残也不错。

我们班要做的『拍照打卡点』。

因为教室面积关系,只能做两个。讨论时我在睡觉所以不太清楚。

要做的是『月亮』和『脸部露出板』。

教室后面黑板前做月亮,前面黑板那边做脸部露出板。

教室墙壁上,在不妨碍月亮和面板的位置贴上我们的证件照。大概就是这样。

渊本再次说明概要,大家开始作业。

基本上我无论去哪里都会被排挤,所以就先在折黄色和纸做花。

把这些花集中起来做成月亮的形状,完成拍照打卡点『月亮』。然而,

「あー,东波……能去别的地方吗?」

我被弹开了。

似乎是讨厌碰我碰过的东西。

确实我一直自残出血,手被说很脏的情况偶尔会有。

不过我每次都用创可贴止血了啊。

绷带……因为会妨碍自残,所以基本不用。

大概就是这种地方吧?

总之,我变得无所事事。

大家只要我一靠近就会畏缩,所以我走出了教室。

外面的人也开始畏缩了。

没办法,我只好去离教室远一点的楼梯,一个人玩手机。

好寂寞。不过这种事我已经习惯了。

至今一直被孤立的我,不可能因为文化祭就被允许参加。

一个人寂寞地等着,才是适合我的。

心情低落下去。

我拿出刀片,割了右脚。

腿割已经很久没做了。不习惯的疼痛让身体发出惨叫。

………我真是个笨蛋。明明被孤立的原因就在这里,我却无法停止。

我切割身体,是为了从压力产生的「寒冷」中保护自己,为了获得温暖的安心。

但是,现在这是什么?

无论怎么割都无法安心,只是单纯疼痛而已,完全没有温暖的感觉。

有的只是……包裹着我的虚无感而已。

虚无感就像泥巴一样,无论怎么甩都甩不掉不快感,而且很快又会缠上来。

干脆沉下去就好了,但沉下去的量不够。太不够了。只是为了浪费时间而缠着我。

有这个时间的话,明明可以做更有意义的事。我到底在干什么啊。

没有将来的梦想,也没有能投入的事物。

每天只是随便去学校,随便上课,随便自残,随便在家待着,随便睡觉而已。

同龄人里有和朋友一起尽情享受人生的、有和异性玩乐的、有朝着梦想奔跑的、已经成为大人物的……有很多厉害的人。

拿他们来比较是不对的,但我算什么呢?

我只是无名的泥巴。中途半端地被拖住脚,慢慢爬行,度过无名的人生吧。

这本身不是坏事,但作为泥巴活下去,我太弱了。弱得过分。

好讨厌啊。不想变成大人。

但是大家应该都在变成大人,我却打算一直当小孩到什么时候呢。我要一个人孤独到什么时候呢。

差点哭出来的时候,我什么都没做,只是靠着墙,看着虚空。

如果那个虚空里有恶魔之类的东西,能实现我的愿望就好了。

正当我做着像小学生或中二病一样的妄想时,意外的客人来了。

「东波君!」

「野上……!?」

为什么野上会来这里。

住手。不要理我这种人。

我光是存在就会让大家不快。我活着没有价值。让我死吧。让我死……

………我在说什么啊。

为什么死还需要别人的许可呢。

而且我本来应该不是想死的啊。我刚才为什么说想死来着。

算了。总之先听野上说话吧。